地西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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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者自清,黄者见黄。
最近沉迷FGO,没个四五年出不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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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封缄

*革命军长X研究员蜂,架空

*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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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并不宽敞,蜂须贺斜坐在软椅中,凉而淡雅的长紫发拥着他自己,看着眼前一盏橘黄的台灯,身后是一整面资料架,填塞得快要溢出,身前是半圆弧的工作台,只留下了他手臂活动的空间,其他被书籍和文件夹堆满,夏季的夜晚阴凉,暴雨抽打木条窗上的玻璃,闪雷轰鸣,眼角余光不能避免地让那个正蓝的资料袋纳入视距。他在脑海中与无数个自己激辩,内心却犹如一潭碧绿的死水。

资料袋中的档案,那个人不过是乱匪罢了——他闭上眼,记忆的房间打开了窗,暖春的阳光照亮身周,真实坍塌,回到那时的残垣断壁。

天堂下坠,战火与硝烟。教堂的穹顶摔落在地,新嫩的植物从失去光泽的古典壁画中生长,信徒和牧师在大堂的废墟下永眠,斑斓的玫瑰花窗如同破裂的蝴蝶,藤蔓绕开积水潭,将它们的花枝伸到侧室中,从内锁上的厚重铁门,房间天花板破损了,阳光漏进来,唯有脚下的这一块木地板干燥,于是有人扛来座椅,说蜂须贺你先将就一下吧。

说话的是长曾祢,他坐在一个木条箱上,全副武装,刺刀插在他脚旁的地缝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身前圆桌对面的蜂须贺。蜂须贺没有过多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坐在藤制的圆椅上,保养得当的皮靴踩在那一小块干净的木地板上,自顾自地沏茶,青碧透彻的眼眸映着水流的光泽,波澜不惊。长曾祢等他将茶壶放在桌面上,自然地拎起茶壶把手为两只杯子沏入茶水。

蜂须贺将耳畔的长发一拨,说,“长曾祢,你把我绑到这里来,仅是为了让我给你沏壶茶吗?”

“当然不是。”长曾祢嗅着温热花茶的清香,笑道,“麻烦你了,如果不把你请来这里,兄弟们就逃不出去了。”

蜂须贺瞥了一眼长曾祢胸口露出的暗红色绷带,“我告诉过你,在空袭结束之前投诚还来得及。”

“昨晚上空袭就结束了,不是吗。”

用食指在玻璃案面上点了两下,蜂须贺不悦地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可以……”

“谢谢你。”长曾祢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快十年了,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立场问题,而是一种信仰了。”

“现在已经结束了,你们失去了一切。”蜂须贺叹了口气。

“所以我在这里,要和你好好谈谈。”长曾祢哼笑一声,随即坐直了身体,收敛了随性,稳稳当当都是他诚恳冷静的气场,望进蜂须贺的那双眼睛里,说,“请您别将我团的人员名单交给政府。”

“哈,你还是能知道是我拿走的。”蜂须贺咬牙切齿道,“当初你把我的研究成果偷走了,难道你忘记了吗,以牙还牙……这是你曾经教给我的。”

“是,对不起。”

“什么,就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蜂须贺放在桌面上的手握紧成拳,“如果造成细菌战,你可知道要背万年骂名!不仅仅是你而已,还有我们的家族,你当时有认真考虑过吗!”

“我知道、我知道。”长曾祢回答得不紧不慢,“可是你啊,研究出这种危险的东西,你可信这个政府不将它用来投入战争?说到底,你们的专业团队比我们更加危险,不是吗。再说了,没有细菌战,从来没有。”

“我不会相信你。”蜂须贺将视线从他身上移走,“一个离家好几年,一回来就告诉我要和我作对的人,我再也不会信。”

长曾祢陪笑道,“也许当初是太难为你了,我道歉。”

“道歉?你和我说道歉就完了?好,总之我不会原谅你,但是浦岛怎么想,让我告诉他,他从小仰慕的你其实是新党?”蜂须贺深吸一口气,摇头说,“你甚至还不管自己的死活,你以为你自己的命只是自己的吗,还是说你真的当‘大哥’当上瘾了。”他说着抬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指针,“你留下来将我劫持到这里,好让你的兄弟们偷渡出海,你也算是厉害。”

“啊,是啊,所以我说对不起。”

“现在八点四十七,部队应该在你将我带出来的二十分钟内就发现我不在了,预计九点半会赶来。”蜂须贺皱起眉,他听到对方因为伤口感染而咳嗽。

“了解。”长曾祢清了清嗓子,对着不知道谁说,“听到了吗,赶快喊他们到码头去。”

“好的,先生。”有人回答。

“慢着。”那个声音莫不就是堀川国广了,蜂须贺叫停,说,“别去码头……至少现在不行。潜入东区的二仓库,那里全是外贸货,谁也不敢动,晚上再渡船。”

长曾祢与暗处葱绿眼睛的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堀川从后窗出去了。

“我不高兴。”蜂须贺说。

“制造杀戮,却希望自己人活着,还真是……”长曾祢说着又咳了几声。

“我不是指这个……”蜂须贺小声地说,说完又瞪了对方一眼,继续说,“你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把你带到这里来了,要是我走了,你怎么办?”

“大概隔离一段时间,再翻翻旧账吧,搞不好顺便逼我把一手资料交出来也说不定……要开国就得先杀功臣,这不是应该的吗?”蜂须贺冷笑道,像是在嘲笑自己。

“所以我不能走。”

“你不走你想干什么!”蜂须贺终于拍案而起,一手扯过长曾祢的武装带,强忍着不去怒吼,但愤怒已然达到顶点,“好,事已自此,你还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你伟大吗?战争过去了除了我们家还有谁会记得你的名字?你不会被歌颂,你甚至连遗臭万年的机会都没有!长曾祢,快逃啊!”

看向蜂须贺的眼睛,如鹰般的金瞳流露满满的温情,如释重负,于是装作轻薄地去吻了对方的唇,毫无疑问地被推开了。

只因为一个亲吻就红了脸的蜂须贺,低着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嗯……”长曾祢站起来,伸手撩开蜂须贺挡在额前的长发,随手拿起乘着茶水的杯子,笑着说,“没有酒,也知道你酒量不好,所以,以茶代酒为我践行?”

“啧,酒量不好不是你能取笑的事。”蜂须贺举杯一饮而尽,“好了吧,再我改变心意之前,你给我赶紧消失。”

“你确定人员名单没有副本?”长曾祢向蜂须贺确认道。

“我不做这种不保险的事情。”见长曾祢松了口气,蜂须贺竟然有些不舍,“快走吧,他们该来了……唔!”

无法抑制的晕眩感冲入脑内,蜂须贺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从椅子滑落,只能靠着椅面作为支撑。他看见长曾祢将自己手中的杯子倾斜,淡色的水柱落地,是茶水掺了药。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所以,你也好,他们也好,我希望你们能平平安安活下去。政府怎么可能那么天真地认为我们之间毫无瓜葛呢,虽然对你做出了越距的事情,但,只有对你的这些事我不后悔……哪怕在你眼中我的每一步都是错误,我也不能因为这些事而赎罪了。”

他在迷糊间听到枪栓拉动的声音。

“总要有人去证明,总要有人背负罪名……别再等我了,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

声音像是贴在耳边,又如同远在天际。蜂须贺在强烈至想要呕吐的晕眩中看见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走了,并不是到后窗,而是朝着大门去,恍惚间他以为看到殉道者,自以为是的使命感,却有大义凛然为了信仰献身的豁达。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被一轮枪弹声唤回瞬间的清醒,在乱发间看见那扇厚重的铁门布满光的孔洞,泻进的暖光如同叙事诗的波澜,在心中漾起最后一层涟漪。

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彻头彻尾的蠢蛋,蜂须贺想,无论如何逃不过审讯,敌对的名单还是研究成果,每一个数据,甚至是蜂须贺他自己都是新政所想要一手掌控的。

芯片早就放在微光的烛焰下烤变形了,他在工作台下拎出一瓶烈酒,撬开瓶盖,只知道是好酒,但仍旧不沾半点,泼洒在四周满堆的纸张上,修长的手指夹起燃烧的蜡烛随意往后一扔,火光乍起,提亮一切即将成为救赎或者灭亡的记录。

他回到软椅上端坐着,整理了衣领,摸出台底暗格的枪,拉栓,抵在太阳穴,食指抚上扳机,记忆中的暖光与温润,仿佛触手可及的背影。

至此,你担心的事情肯定不会有除了你我之外的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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