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西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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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者自清,黄者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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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 毫无意义的露普短篇。

【APH】       毫无意义的露普短篇。

 

 

      呸!

 

      基尔伯特将口中的雪和其他杂物吐掉,从积雪中爬了出来。他用牙齿咬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再将自己大衣脱下来使劲抖了抖,拍了拍头发上的冰渣子,才环顾四周——雪崩之后,一片死寂,一些黑色的岩石露在雪面上,还有钢盔。

      这帮俄国熊死光了吗?

如果不是害怕再次雪崩,基尔伯特真想哈哈大笑。他打量着雪面和岩石,妈的,幸好没被石头砸中!他蹲下去,在雪地中东刨西找,试图拖出一支挂着个布包的枪。

      本大爷果然命不该绝!

      那支枪拽了几下没拽出来,基尔伯特猛地用力——突然,那雪地下就伸出了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雪地上。而他也没多做考虑,抓着岩石就蹬开了那只手。并不是诈尸或者别的什么,还有一个人是能动的。那个人也从雪里爬出来,基尔伯特认得他,这帮俄国人管他叫伊万·布拉金斯基,也就是那个领头的。

      基尔伯特靠着岩石,看着伊万拔出枪来指着他,意思就是让他不要乱来。接着伊万又拉下了蒙住脸的围巾,表情很痛苦,随后又用手在背后拔出了什么东西,基尔伯特没看清,只知道是一些锋利的、大概是佩刀或者是其他人的刺刀,在雪中翻滚的时候扎进了伊万的身体里,几滴热血滴在雪面上,很快就不见了。

伊万没有给基尔伯特过多的考虑时间,在基尔伯特试图杀死他之前,他就把基尔伯特的双手重新捆上了。他搜了基尔伯特的身,发现了一枚指南针,拿了出来。

      “我们往东走。”伊万用力扯着绳子,像是对待一个牲口般。

      虽然基尔伯特极端不情愿看到这个人,但又无可奈何,谁让他自己没有枪了呢。其实,刚刚看见伊万从雪地里出来的时候就想把他再踹回雪里的,但他这几天几乎没能分到什么东西吃,又是雪崩又是被绊倒,实在是提不上力气。

      “你想死吗?往东就是无人之地,我们应该往西走!”基尔伯特将拉扯着自己双手的绳子往回扯。

       伊万嗤笑道,“往西边走?那边可都是你们的人啊。”

     “你可以选择投降的,反正我不介意。”基尔伯特对他耸了耸肩。

     “先生,醒醒吧,现在是你们要向我们投降。”伊万说着,看着那张镶嵌了红宝石般眼睛的脸有些来气,便用手去捏住了他的脸颊。

       脸被毛皮的手套磨得很不舒服,基尔伯特抬脚就踹了对方的小腿。隔着厚厚的大衣,这种不痛不痒的抗议倒是让伊万感到滑稽的。

     “你是军医吗?”伊万问。

     “……我是也不会救你的。”

       听到这样强硬的话,伊万没有恼怒,反而是一脸笑意,说,“听着,如果我会死,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然后举起手中的干粮袋子,做出一个要倾倒的姿势。

     “别别别!”基尔伯特喊道,“起码得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就是安全的地方。”伊万说着,将布包丢给了他,一边把大衣解开。

      “为什么你们都不怕冷呢?”

     “哈哈,你们是南方人当然怕冷。”

    “我也是生活在会下雪的地方!”

    “对我而言,生活在我们南边的都是南方人。”伊万笑道。

       伤口没有更糟,也没有更深。基尔伯特只是简单地用酒精之类的消毒,再用纱布给他缠起来罢了。好在酒精不会冻结,血也流得缓慢。

     “你看上去比我还糟。”伊万看着穿着大衣也觉得快要冻死的德国人,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个医生吧,为什么我感觉你要是穿白大褂会很滑稽?”

    “我想我没力气回答你那么多畸形的问题了。”

    “那可不成,万一你死了怎么办,哈哈。”

    “本大爷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死!”基尔伯特一副怒气冲冲,就要跳起来咬掉对方鼻子的表情。

      伊万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

 

      结果他们吵了半天,决定往南边走。

    “你们德国人都像你一样固执吗?”伊万问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只是基尔伯特一直没有回答他,一直弯着腰走,摇摇晃晃的,因为就在刚才,那个该死的毛熊看到了他体力不支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往他嘴里塞了一把碎糖,然后一点也不柔和地将烈酒往他嘴里灌……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高度的酒了,虽然身体开始暖起来,但是胃有一股灼热的感觉。糖和烈酒的味道简直让人作呕,还散发出使人软如棉絮的力量……基尔伯特一直忍着没有吐,忍了一路,时间长了,胃里的感觉就从灼热变为泛酸,幸好没有更糟。

       灰色的天空,有乌云,可以看见黑暗正在侵蚀这片大地,周围开始变得阴暗。如果再次降下雪,那么他们也就别想往前走,就只能永远呆在原地了。

       伊万解开了绑住基尔伯特手腕的麻绳,他的手已经被磨破了皮,在低温中感觉不到疼。于是伊万脱下了自己的手套,丢到他怀里,看见他还一副嫌弃得要死的样子,干脆就抓住他的手,强行给他戴上。

    “德国人都和你一样固执吗?”他又把这话问了一遍。

    “关你屁事!”被这样恶狠狠的话语回复了。

     “我希望你的固执能给我指一条路,这不是我的国家,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遮蔽的林子或者再一次降雪,我们就要死在一起了。”

    “你看到那云的轨迹没有?”基尔伯特指着天上那片云,“我们这条路没有错!”

       伊万耸耸肩,表示云很漂亮,然后他就拉起了基尔伯特的手,向前走。

       自大!自我感觉良好!自以为是的俄国熊!基尔伯特在心里骂道。他不知道这头熊对他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以至于行为过于亲密,虽说在生存之路上不分敌我,或许别人也不太计较疏远,但这也太……他只能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俄国人的后脑勺。

       雪地上的脚印深浅不一,保不准下一步就会踩到什么,尸体,或者是尖锐的碎石,这片雪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尸体冷藏库。基尔伯特在这之前的生涯中从未想到要到一个冻得连鸟都没有的地方来,而不巧的是,他现在就正好在这里,而且还遇难了。他甚至稀里糊涂地想,要是刚刚开始就反抗,会不会给一枪崩了更痛快?

       天地间的光线开始收缩明显,它们快要退到云的尽头,他们已经要看不清自己脚下的影子了。

     “不行!”

       基尔伯特突然拉住了伊万的手停了下来,“为什么你的体力可以那么好?要么你把我丢在这里……这样的煎熬我宁愿死。”

       嗯嗯……俄国人回复他一串意义不明的鼻音,将他挣开的手再次拉住,说,“现在我的背后很痛,也不想浪费太多体力在谈话上……太阳西沉,前面就是林子,走不走你自己看着办吧。”

      “原来你认识路?”基尔伯特盯着他露在空气中的哪几节手指,也许他们的皮肤比较合适严寒,但也是冻僵的样子——而他自己缩在手套中的手还是有点热度的。

     “打了几年仗,如果我说我不认识路也没有人会信吧……哈哈,除了你。”他用僵硬的食指指节戳戳基尔伯特的额头,态度仿佛是郊游途中捡到了宠物。

      “……那你完全可以自己走。”

      “嗯?”

      “没必要带上我,杀了我不是更省事。”

     “这个啊。”伊万假装努力地思考。其实已经可以看见他笑得如同狐狸般的脸,眼睛半眯着,如同能迷惑人心一般,“可能是因为你是医生?”

     “我是什么样的‘医生’难道你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既然我杀过那么多人……”

     “那是你自愿的吗?”伊万打断了他的话。

       是自愿的吗?

      “当然不。”基尔伯特回答他。他跟在伊万身后,脚下一下深一下浅的,眼前却真的看到那片林子了,越来越近。

     “你是个好医生吗?”

     “不算是。”基尔伯特老老实实回答。

      “我总觉得你们挺无奈的……大概这点来说两边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吧。”

      “有些事不得不做,即使我不愿意,但这是命令。”

      “……也是呢,你们不光是医生还是军人,上级的指挥必须服从。”伊万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难道你没有过动恻隐之心的时候?面对那些不应该死在你手下的人,你就没有半点愧疚?”

      “当然有,不过不是很多。”

      “感到他们可怜吗?”

      “不,当然不,我从不觉得他们可怜,只是觉得他们倒霉罢了。”

       哦……伊万下意识地抓紧了基尔伯特的手,“可是他们也是一样的人啊。”

       基尔伯特嗤笑了一声,“这点我当然明白,我没有那帮无视军纪的家伙那么疯狂。但是,一只老鼠跑到你的家里乱咬乱叫,难道你还会给它准备好吃好喝的吗,还是一棍子打死它?”

     “但是。”伊万故意模仿基尔伯特那种嘲笑又无奈的口气,说,“毕竟老鼠也不是做了多大的坏事,它们也只是令你们感到难受和一团乱而已,不是吗?”

       ……好像他这样说也没错。基尔伯特一时没找到任何合理的反驳,只好说,“所以我们才不一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猜你想这样说。”伊万笑道。

      “或许吧。但有些时候我下不去手,这是真的,尤其是对孩子。”

      “什么人啊,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种‘东西’罢了,孩子和大人的区别,在我眼中也就是活得长一些和短一些的罢了,虽说都是人,但有的时候必须要舍弃的也只能是那些弱的东西罢了,关键时刻没必要牺牲强大的力量而去保护弱小。我这样认为。”伊万说。

     “如果按照你这样说,那么我杀人也是应该的?病残反正也没人管,不如将其生命了结于我之手,省得再受更多的苦难。”

     “……说得也是呢。”

 

       他们聊到这里,一时间沉默了,谁也没能给出下一个问题,就这样一直走进林子里。能多说什么呢,对于生命谁都有偏见,既不能否定对方的全部,也不能认同对方的全部,说到底,也只是处在的环境不同而产生的观念不同罢了。所以他们没再说什么,认为保持沉默也许是最好的,

       两个世界出来的人,没有互相对掐,而是由占上风的那一方带领处于劣势的一方走出困境,这样已经体现出和平了。

       虽然,基尔伯特只是从一个“必死”的境界走进另一个“会死”的境界——前方就是俄国人的一个营地,他们不会死了,但是他还是有可能死的。

       踏上那些被压平的干草地,营地前就是火光,热度在他们鼻尖前蔓延开来,还有动物油脂被火烤的香味,劣质酒的味道,机油……基尔伯特的思想一下飘出了他的头脑之外,他就这样呆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大脑才从新开始运作。他正想和那个高大的俄国男人说点什么,但是他看到对方没有移动,就伸手去拽了一下。谁知道,伊万就这样直直地扑倒在他的脚边。

       基尔伯特看着倒在地上的伊万,入夜了,眼前就是一堆篝火,他才想起刚刚一路来一直和他说话的人,这个家伙身上其实是有伤的。难道他是为了使自己分心才会和他说话?基尔伯特不禁这样想,在篝火光中,那些看起来面目可憎的俄国人光顾着去帮助伊万了,没有人理他。

       他们会怎么对付我?明明知道这是敌方营地,完全是送羊入虎口的行为,却在一场灾难的逃离中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基尔伯特看着伊万被抬上担架,被送到一个帐篷里去。

       他看着手上的皮手套,手在里面很温暖,周围尽是一些能听懂却完全不想听到的语言。

       处在完全陌生的环境,应该感到大祸临头的他,却安然地笑了。

 

……

    “最后你是怎么能活着出来的呢?”路德维希问道。

    “啊,那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基尔伯特看着坐在边上的弟弟,悠闲地用餐,示意对方番茄酱可以多放一点。

    “喔……那么那个俄国军官最后怎么样了?”

    “……谁要管他怎么样!我再也不想给那头毛熊打第二次电话了。”

 

 

 

 

201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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